“马踏飞燕”在出土后的几十年间,以其卓越的艺术成就赢得了无数的荣誉,随着知名度的不断提高,学术界对其研究的不断增加,争议也就随之而来了,那么都有哪些争议呢?
“铜奔马”的原型
有关铜奔马的原型是什么,有好几种说法:
1.有人说这应该是古代一种叫做“天驷”的马,“天驷”指的是天上二十八星宿中东方苍龙七宿的第四位星叫“房”,也叫“马祖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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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土的“天驷”形象
唐代诗人杜甫在《魏将军歌》里写道:
星缠宝校金盘陀,夜骑天驷超天河。
这种形象很符合“铜奔马”踩在鸟上翱翔天空的造型,所以有人认为这是“天驷”。
2.还有人说“铜奔马”的原型应该是古代的“紫燕骝”,所谓“骝”,指的是黑鬃黑尾的紫红色骏马,这种马骑行速度非常快,如同飞燕一般。
传说当中汉文帝有九匹良马,被称为“九逸”,其中就有一匹“紫燕骝”。他们都是汉代的,虽说一个东汉一个西汉。
如同飞燕一般,也对上了,还有个“燕”字在里面,所以有人认为“铜奔马”应该是“紫燕骝”。
3.被大多数人认可的说法是,“铜奔马”应该是“天马”,这个名称可能有点抽象,换一个名字就是“汗血宝马”,它是世界上最古老的马种之一。
首先,它的皮肤很薄,在奔跑过程中,血液在血管中高速流动时,很容易被看见。
其次,它的肩部和颈部汗腺发达,颜色多是枣红色和栗色,出汗后,局部颜色会显得更鲜艳,给人一种流血的错觉,所以被称为“汗血宝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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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古代的文学著作当中,汗血宝马能够“日行千里,夜走八百”,是很多人渴求的一种好马。
实际上,这种说法有夸张的成分,但不可否认的是,这种产自西域大宛国的“汗血宝马”,比当年中原的马种要好。
汉朝时,中原的马种马速不是很快,马蹄也不耐磨,一场仗打下来,战马的损失非常大。
可是当时的汉武帝想远征匈奴,开疆拓土,马不好可不行,所以他就派人到处去找寻好马。
后来,他听从西域回来的使者说,在遥远的大宛国有一种纯种的好马,速度非常快。
汉武帝立刻就派出使者,想用同等体积的金马来交换大宛国的宝马,没想到大宛国的人居然杀害使者,抢走了金马。
这下,汉武帝被激怒了,立刻下令要复仇,在强大的汉军面前,大宛国没有办法,只得不议和,最后进贡了几千匹好马给汉武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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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武帝
汉武帝高兴了,还专门为此写了一首《西极天马歌》,里边是这么写的:
天马徕兮从西极,经万里兮归有德。
承灵威兮降外国,涉流沙兮四夷服。
这就是“天马”的由来,实际上就是大宛国的“汗血宝马”,那凭什么说“铜奔马”的原型就是“汗血宝马”呢?
仔细观察“铜奔马”的两条腿了,它一条腿踏鸟背,另外三条腿都腾跃空中。让人吃惊的是,它同一侧的两条腿,同时向一个方向腾起,用通俗的话来说,就是“顺拐”了。
而在马术用语中,这种姿态有一个专门的术语,叫做“对侧步”,一般的马在奔跑过程中是看不到的,而据说大宛国的宝马是对侧步的高手,这是一个有力的证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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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说一点,“铜奔马”的出土地是甘肃武威,而在历史上,武威曾是丝绸之路的要冲,从西域过来的必经之路。
东汉初年,武威这里还特别设置了主管马匹牧养的官吏,从西域大宛国引进的好马,大多在这里进行繁育。
也正因为如此,武威的马给铸造师们提供了取之不尽的艺术原型。
从这点来看,“铜奔马”的原型极有可能是“西域天马”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“汗血宝马”。
当然了,这只是一种说法,被大部分人认可,还不是定论,争议还一直存在。
“铜奔马”脚下的鸟类形象
接下来,再来说“铜奔马”身上的第二个争议,这个争议就更大了,跟“铜奔马”脚下踩着的那只鸟有关系。
当年郭沫若一眼认定,马脚下这只鸟是一只燕子,所以他给这件作品取名为“马踏飞燕”,这四个字不仅朗朗上口,还形象传神。
所以,这些年下来,“马踏飞燕”这四个字在国内外早已深入人心。
但是细心的人却看出了破绽,他们发现这只鸟的尾巴几乎是方形的,完全不像是燕子剪刀形的尾巴,怎么能说它是飞燕呢?
这样一来,关于“铜奔马”的命名争议就来了,而争议的焦点就在于,“铜奔马”脚踏的飞行动物到底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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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有人说这个奔马应该叫“马踏飞鹰”,理由是马蹄下的这只鸟太大了,比马蹄大了好几倍,更像是一只猎鹰,所以应该叫“马踏飞鹰”。
有人提出了质疑,认为这个说法不成立,因为这一尊雕像的主题主要是为了表现这匹马的奔跑速度,而燕子全力起飞,每小时可以达到120公里。所以,踩在燕子身上很符合马速度很快的主题。
但是鹰不一样,鹰的特点是在空中翱翔,速度并不是很快,所以如果叫“马踏飞鹰”的话,就无法表现马奔跑速度极快的这个主题。
又有人提出了质疑,世界上飞得最快的动物叫“游隼”,而隼就是鹰,所以说“马踏飞鹰”无法表现速度快的理由列举错了,这样,一部分人又觉得“马踏飞鹰”也不合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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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有人提出叫“马踏龙雀”,他认为这个鸟是“龙雀”,它是秦朝人尊奉的图腾,传说中凤凰的一种,幼年时期像普通的鸟,成年之后展开翅膀,铺天盖地,日月星辰都能遮住。
由于它的速度非常快,所以又叫“风神”,到了汉代,它就被称作“龙雀”了。它的个头很大,速度也很快速,很符合这只鸟的定位。
可是又有人指出问题,传说中的“龙雀”的形象是鹿头,还有两个翅膀,跟“铜奔马”脚下的这只鸟毫无共同之处,所以“马踏龙雀”这个叫法也不能成立。
3.后来又有人提出了叫“马踏金乌”,“金乌”在历史上出现过各种形象,都跟“铜奔马”脚下的飞鸟比较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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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有人这样反驳说,金乌是太阳,中国古代的生活当中,认为金乌驮着太阳每天从东边飞到西边,结果现在太阳到一匹马脚下了,这也不合理,所以“马超金乌”这个名字接受的人也不多。
“马踏飞燕”正名为“铜奔马”
其实,每一个名字也都有它的合理之处,也都有它不能完全贴切的地方。
但是,能被人广泛接受的还是“马踏飞燕”这个名字,因为这个名字不仅更加浪漫、更有诗意,也让人觉得更加亲切。
于是,在争执不下的情况下,不如给它来个文物标准定名,于是,在2023年4月12日,“马踏飞燕”正名为“铜奔马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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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不管采用哪个名字,都能够反映人们对于飞腾和超越的美好期望,也都能证明这具“铜奔马”在古代艺术品当中的巅峰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