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郎自大”是经常被人们提起的一个成语,该成语出自于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·绛妃》,其中写到“驾炮车之狂云,遂以夜郎自大。恃贪狼之逆气,漫以河伯为尊。”发展到了现在,夜郎自大几乎成为了地域黑的词语,在网络上广泛流传。对于贵州人来说,夜郎自大被按在头上实在是冤枉。那么夜郎国是哪里?夜郎自大是怎么回事呢?我们一起来了解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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战国时期,西南地区有着许多的少数民族国家,比较著名的有四川盆地的古蜀国、重庆一带的巴国、贵州一带的夜郎国、川西的邛都国、云南的滇国、滇西的哀牢国等。人们将这些国家统称为“西南夷”。蜀国和巴蜀在战国早期就被秦惠文所灭,设置了蜀郡和巴郡,而云贵高原一带因为地理环境比较封闭,所以和中原长期处于隔离状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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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南夷地图
直到西汉时期,人们才了解到了这些国家的存在。司马迁在《西南夷列传中》介绍西南夷各国的情况,其中写到“西南夷君长以什数,夜郎最大”,可见夜郎国是当时西南夷中面积最大的国家。夜郎国也有一定的军事实力,汉朝还试图联合夜郎一起进攻南越国。《史记》中记载“窃闻夜郎所有精兵,可得十余万,浮船牂柯江,出其不意,此制越一奇也。”夜郎国有10万军队,可能有些夸张,不过在西南地区也算首屈一指了。那么夜郎到底多少人口呢?后来夜郎国灭亡后,其地区设置了牂牁郡,户籍人口只有15万,总人口可能20多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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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么夜郎国的版图到底有多大呢?《汉书》中给我们提供了一些信息。其中写到西汉后期,夜郎王胁迫22个小国反叛,最终被平定。可见,夜郎的国家形态类似于商朝的“方国联盟”,并未形成中央集权。后来在夜郎国版图上形成的牂牁郡管辖了17个县,可能就是主要的方国设置的,分别是且兰(福泉、黄平)、鄨(遵义或者黔西)、平夷(毕节)、毋敛(独山)、谈指(贞丰)、出丹、夜郎(普宁)、同并、谈焒、漏江(卢西)、毋单(弥勒)、宛温(丘北)、镡封(开远)、漏卧(罗平)、句町(广南)、进乘、西随(金平)等。总体看来,夜郎国的版图北到大娄山,南到广西西北,东到清水江上游,西到云南曲靖一带。面积可能和今天的贵州省相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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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郎国的中心位置,处于牂牁江上。《史记》记载牂牁江可以直达南越国首都番禺(广州),并且是一条运输的主干道。《汉书》中将西江主干道称为“夜郎豚水”,夜郎国中心必然位于珠江主干道上游地区,要么是南盘江,要么是北盘江。《汉书》中记载夜郎王兴多次和鉤町(广南)、漏卧(罗平)交战,那么可见位于黔西南的可能性很大。从出土的文物来看,夜郎国的遗迹也主要位于黔西南、黔西北和安顺一带,比较著名的遗迹有赫章可乐遗址,威宁中水遗址、普安铜鼓山遗址等,遗址中出土了大量青铜兵器、铜鼓等,其中兴义出土的铜车马成为了贵州省博物馆的镇馆之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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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义出土的铜车马
那么夜郎自大又是如何来的呢?原来早期,汉武帝派遣使者访问西南夷地区,使者从四川出发,先到达了滇国,于是“滇王与汉使者言曰:‘汉孰与我大?’,之后汉朝使者到达了夜郎,夜郎侯问了同样的问题。司马迁解释到“以道不通故,各自以为一州主,不知汉广大”。可见,这里的自大原因是交通闭塞造成的,滇国和夜郎犯了同样的错误,滇国在先,夜郎在后。使者回去后,夜郎和滇国的君主都被汉武帝封为了王,“西南夷君长以百数,独夜郎、滇受王印”。当时滇国的土地仅仅在抚仙湖周边,是小国,但是受到了汉武帝的青睐,《史记》记载“滇小邑,最宠焉”。不过到了蒲松龄这里,就专门说夜郎自大,演变成为了一个成语。想起来,的确是夜郎背了黑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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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平打造的“且兰古城”
这里再谈一谈夜郎国和夜郎县的问题。现如今,湖南等地认为夜郎属于湖南西部,并且打造所谓的夜郎古城,和贵州争夺夜郎文化。这里,是企图混淆夜郎国和夜郎县。夜郎国的领土最东也就到达贵州东部的清水河上游,而当时湖南西部和贵州东部都属于武陵郡,可以说,夜郎和湖南压根没有什么关系。不过,在唐朝时期,在贵州和湖南都出现一些夜郎县,例如湖南的新晃、遵义的桐梓等,李白有诗句“随风直到夜郎西”,这里的夜郎并非是夜郎国,也是当时的夜郎县。现如今,有人把夜郎县拿出来争夺夜郎国文化,还说夜郎国的都城在新晃或者桐梓,这就是属于偷换概念。